灵物匣里溢出的冰蓝雾气舔上白骨残甲,锈蚀的刀锋瞬间爬满猩红血管。
汪彻铜钱剑上的五铢卦象突然裂成两半,半片"乾"字沾着血雨嵌进龟甲残片,烫出焦黑的爻纹。
"坎位生变!"禁制大师手套上的银丝突然绷断三根,他反手将灵物匣抛向黎殇。
匣盖掀开的刹那,比月轮更刺目的冰蓝光芒炸裂开来,正在撕咬灰衣人尸骸的白骨将军突然发出活人般的痛吼——那些新生的血肉正在融化。
争夺者头目胸前的九眼图腾渗出黑血,他狞笑着将玄铁杖插入自己左肩。
喷涌的血液化作九条蜈蚣钻进地缝,西南方的阴影里立即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。
黎殇后颈的玄鸟纹几乎要灼穿皮肉,他踉跄着将青铜鼓面抵在眉心,鼓皮残留的星辉竟与灵物光芒绞成螺旋。
"接着!"汪彻突然将铜钱剑插进自己左掌,染血的剑柄弹出枚刻着"半两"的古币。
禁制大师用牙齿扯断手套最后一根金线,沾着血沫的金线缠住古币,在灵物光芒里烧成赤金色流星。
黎殇耳边响起幼年时听过的祭歌。
当青铜鼓面的星辉触到赤金流星,塌陷的地面突然浮现出巨大龟甲纹路。
那些被冰蓝雾气复生的白骨将军,此刻正随着龟甲裂纹重新拼凑成某种阵法。
打劫强盗头子抡起的鬼头刀突然调转方向,劈向自己同伙的咽喉——刀柄处不知何时爬满了冰蓝苔藓。
"巽风入艮山!"禁制大师嘶吼着扯开衣襟,露出布满禁制烙印的胸膛。
汪彻染血的铜钱剑突然自动书写卦文,那些悬浮的血珠竟在灵物光芒里凝成《连山易》失传的"归藏篇"。
黎殇感觉有冰冷的手指在撕扯魂魄。
玄鸟纹突然化作实体钻出皮肤,衔住即将消散的赤金流星。
灵物匣里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暴走,冰蓝色光瀑顺着龟甲裂纹倒灌进地脉。
正要扑杀过来的灵物守护者突然僵在半空,它逆鳞处的九眼图腾正在与争夺者头目胸前的图案共鸣震颤。
打劫强盗们挂着肠子的腰刀突然生根发芽。
最先冲过来的刀疤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,指缝里钻出的血色藤蔓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想要后撤的同伙撞上不知何时凝结的冰雾,摔成七零八落的尸块——每块血肉都睁开了第三只眼。
"就是此刻!"
黎殇将青铜鼓面拍进龟甲阵眼,玄鸟衔着的赤金流星突然炸成满天金粉。
禁制大师手套里飞出的金线残片刺入自己双眼,淌着血泪吟诵起巫族禁咒。
汪彻的铜钱剑彻底碎成齑粉,那些带着卦象的粉末在灵物光芒中组成先天八卦的倒影。
地底传来龙吟般的轰鸣。
原本扑向他们的灵物守护者突然折返,利爪撕开争夺者头目胸前的图腾。
九条血蜈蚣尖叫着化为灰烬时,西南方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。
黎殇看到自己映在冰蓝光瀑里的影子——那分明是双翼染血的玄鸟正在啄食星辰。
当最后一缕失控的灵物光芒被导入地脉,汪彻突然抓住黎殇手腕。
他掌心残留的铜钱碎屑拼出个残缺的"遁"字,每道笔画都在渗血。"西南...咳...西南..."
黎殇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玄鸟纹所在的位置,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的血珠。
这些血珠并不坠落,反而顺着脊椎爬向天灵盖,像是有谁在用朱砂笔描摹某种古老封印。
余光瞥见禁制大师正在用断指在地上画血符,那些符咒刚成型就被阴影吞噬。
月光终于重新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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